许贯忠点头,深以为然。
赵越看向窗外的夜色,目光幽幽的,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倒是希望,大宋能多一些赵虎这样的人。给他那些银子,也是求个心安。”
“边关将士,保家卫国,不能让他们一边流血,还要再流泪。”
许贯忠浑身一震,喃喃重复着那句话:“流血……还流泪……”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位年轻的王爷,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也要……温暖得多。
赵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色不早了,本来想跟先生彻夜畅谈,但是这酒劲太大,怕是撑不住。先生想必也累得不轻,咱们都早些休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着,他便朝卧房走去,脚步有些不稳。
许贯忠起身相送,目送赵越的背影消失在帘后。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清瘦的脸上,映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王爷,你的志向……究竟是什么呢?”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燕青端着茶盘走过来,听见这话,笑了一声:“许大哥,您就别琢磨了。跟着王爷走,准没错。”
许贯忠看了他一眼,忽然也笑了:“你说得对。跟着走,总会知道的。”
他转身走向给自己安排的厢房,脚步轻快了许多。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驿馆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古老的故事。
远处,平远镇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沉入黑暗。
只有镇北的城墙上,还有几点火光在风中摇曳。
那是赵虎麾下的边军,在寒夜中守着这座破败的小镇,守着这片被大宋官家遗忘的土地。
赵越的卧房里,灯还亮着。
他躺在床上,望着帐顶,脑中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
钱德茂、赵虎、许贯忠、燕云十六州、辽国、朝廷……
夜风呼啸,吹得窗棂“哐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