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父皇这么多年的打压,那些传统贵族已经失去了掀桌子的勇气,那么这种时候,我们对他们的主要敌意就不再是他们的政治权力,而是他们在民间的影响力。”
“我们要提拔百姓,我们要让百姓相信国家,我们要增强百姓的学识,这些都需要朝廷深入基层。”
“然而他们挡在了中间。”
“如果说以前他们是挡在了官场的大门外阻止百姓进来,那现在这扇门被父皇敲碎了,百姓也可以进来。”
“可他们在民间竖起了另一道门,这道门不是挡路,而是在默默吞噬着国家的公信力、税收、人口财富等等,这与我们现在需要的解放生产力是敌对关系。”
“我相信父皇一定会看到这一点。”
“但不是现在。”
扶苏苦笑了一下:“我能看到这一点,还得多亏了师傅。”
他那一年正式去国师府上门求亲时,师父带他去了众多贫苦之地,把他的目光强行拉到了最底层。
如果不是那次,恐怕他现在也和父皇一样会首先考虑大局。
“你这话说的,你不会是想告诉我现在你们父子俩关系这样,是我爹造成的吧?”颜花有些不爽的说道。
“某种程度上来讲,确实是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颜花面带微笑,手已放到了扶苏的肩膀上。
扶苏余光一瞥,侍者们都没在视线里。
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回答得不对,下一秒颜花就会掐着他的脖子让他重新组织语言。
“我说师父是仙人。”
“废话!”颜花白了他一眼,松开了手。
“那你打算和父皇这么闹到什么时候?”她又问道:“如果父皇明天就想通了呢?”
“那我也不会出面,我要等到此事再发酵一段时间,最好是权贵们以为我被打压了,百姓们以为我被排挤了,两个阶层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再出手。”
“那岂不是要闹大?”
“我就是要等事情闹大。”
“你这太子当得,怎么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