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安难以形容这等欢喜,他如今脱了贱籍,也脱离了原来的圈子,加上破相,不敢见人,故而躲在这小院子里, 胡乱度日。
没了往日人情往来,也就缺了打听的路子。
九月之后,只要菜市杀人,他都要去看一番,生怕漏了宋观舟,哪知……
杀到冬月底,还不见宋观舟伏法。
他松了口气,兴许是有转机。
哪知,宋观舟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喜不自胜,“姐姐,你平安了?”
刚要上前行礼,又抬手掩面,“宝财,幂篱,快些去取!”
“不必。”
宋观舟抬手拦住宝财,“往日这张脸太过阴柔,而今虽说破了相,倒是多了份男儿气概。”
“会吓着你。”
宋幼安局促不安,垂头嗫喏,宋观舟一步跨入,“我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倒是你,听临山大哥说你早早脱了贱籍,而今是个堂堂正正的人,何必还遮掩呢?”
宋幼安苦笑,“太过吓人,邻里几个淘气孩子,翻墙入门,都被我吓得不敢说话。”
“这多好,镇宅辟邪。”
宋观舟说笑起来,“行了,屋外太冷,我近些时日不太好,进屋再说?”
宋幼安见状,立时引路。
“屋中杂乱,姐姐莫怪,今日得见姐姐平安,幼安总算能松口气了。”
说完,同宝财开始收拾屋中,幸好同行还有蝶舞姐妹,手脚麻利,几下就整理妥当。
宋幼安请了宋观舟上座,他却乖巧垂手而立。
“坐啊,这是在你家。”
“姐姐,何时脱身的?”
宋观舟笑道,“出来有些时日了,只是比较忙碌,也没有广而告之,故而故交旧友,大多不知我已无罪释放。”
听到无罪释放,宋幼安长舒一口气。
“苍天有眼!”
“我听临山说起,你一直很挂心我,今日上门,专门是来探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