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岸轻笑,“母亲,您真是理所当然的踩着所有人,把镇国公府走到今日的辉煌,全揽在您的头上,厉害!”
老萧氏冷笑,“当初生你之前,已有人让我堕了,说你八字克母,留着也是个孽障。”
“母亲,此话在我五岁十岁时听来,兴许会哭会委屈,可如今孩儿早已长大,也经历了母亲带来的暴风疾雨,对您这几句话,孩儿心中毫无波澜。”
“那就好!”
老萧氏诡笑起来,“终有一日,你会感谢母亲的,毕竟,年轻时练就一副铁石心肠,才会走得更远。”
“就像母亲这样吗?您铁石心肠,也不该拦住了我舅兄给观舟寄来的所有书书信!”
“哟!”
老萧氏嘿嘿一笑,“我就说嘛,黄鼠狼怎可能到我这府上,原来还是为了那个狐媚子啊!怎地,几封书信,就让我儿失了分寸?”
“拿来,给我。”
“给你?”
老萧氏高傲的摇头,“我的儿,不知你从哪里知晓的,但书信嘛,早被我烧了。”
“为何?”
老萧氏哼笑,“我的儿, 区区几封书信,还都是怂恿他妹子离开你的,这信有何可留的,老娘愿意拆开来过过目,就是对宋家那傻大个的最大看重。”
何况——
她起身,踱步到裴岸跟前,“处处留有把柄,还如何苟活?我 要好好活着,熬死你那父亲,再熬得你们不得不跪在佛堂跟前,求我出去。”
呵!
裴岸抬头,迎接母亲恶狠狠的目光,“母亲,您注定要失望了。”
“何意?”
裴岸缓缓起身,从仰视到平视,最后到俯视,“母亲,您害了小姨母,陛下都记着呢。”
记着?
老萧氏毫不在意挥了挥衣袖,“老娘不在意,老四,但凡陛下想杀我,早就杀了。萧斩冰那小贱人为何会死,他难道不清楚?”
裴岸退后一步,“萧娘娘有孕,所以你就出手了。”
“我的儿,陛下死,我就死,他龙椅上坐得稳当,我尚且还能在佛堂里苟活。”
“母亲,您……低估了陛下。”
“低估也好,高估也罢,你们裴家杀不了我,不过,老四,今儿你来寻为娘的不是,那为娘也得送你一程。”
裴岸刚回到燕来堂,老萧氏自裁的信儿,就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