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姐姐,你同裴大人……,这些年也没有个孩子,若是膝下孤寂——”
“还好,我们没有子女缘分。”
刘妆神情平静,但眼神里无光,“贤弟弟不必担忧,京城里气候好,我在这里多养养身子。”
她不会再回到裴岸身边。
下这个决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彻心扉,但如慢刀子杀人,真正离开裴岸次日,才开始疼痛。
次日,她站在荒野里,身后是停下的车队,她扶着淬灵的手,站在凌冽寒风里。
“淬灵,可能这是我最后一次站在东海的土地上。”
淬灵不知公主心中打算,还连声宽慰,“公主放心,开春之后,就能回来,大人还等着您呢。”
刘妆未语,只满眼眷恋的看着这片土地。
这些年,她像做了个华丽的梦,可到最后,还是一个人孤立无援。
所以,刘贤关切她时,她对裴岸早已心死。
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是她的,她是皇家公主,有身份有体面,唯独不能强求那个男人爱她一点点。
哪怕一点点!
刘妆的咳嗽,在呛了口寒风的时候,咳得撕心裂肺,刘贤叫了太医,陪着她就诊。
但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
心中郁结太多,公主当宽心度日。
她点点头,“老毛病了,我在角州就落下这病根,一直好不了,不碍事。”
太医开了药,杏姑姑揣着药方,心中越发担忧。
回到京城后,奔丧是辛苦的,原本想着开春之后,公主的身子会慢慢好起来,哪知还是不见转机。
刘妆没有住回公府。
齐悦娘和萧引秀倒是来公主别苑探了她几次,二月初,萧引秀和齐悦娘拉着敏儿又来了。
六七岁的小丫头,爱说爱笑。
倒是让公主别苑空荡荡的屋子里,多了欢声笑语。
只是看到歪靠在软枕上的刘妆,萧引秀和齐悦娘面面相觑,最后是齐悦娘开口,“公主,眼瞅着开春了,若不出去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