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她对视时鲜活的乌龟，在满地血色间，只剩下满目疮痍的身体，龟壳本是它自己的保护膜，却成为了死亡的原罪。

王默手脚冰凉的蹲下去，她好像突然闻不见血腥味了，也闻不见花海的香。

她不在意地上那些是否脏乱，是否恶心，她胡乱的用手想要刨开一个坑，土块划破了她的手指。

王默一时分不清，地上的血，有没有她的。

灵犀恍惚了一下，她好像笑了，又好像落下一滴泪。

她伸手往脸上一抹，一颗泪珠凝聚成一颗珍珠。

哦，不是她的泪，是王默的。

灵犀声音有些轻，她好像在说给王默听，也好像在说给自己听。

“大海雀，蓝马羚，华夏犀牛，巴里虎，粉红鸭，豚鹿，墨西哥灰熊，数不清的动物，因人类捕杀而灭绝。”

王默抬起头，那些她认识或者不认识的动物，在她眼前倒下。

嘭的一声。

一颗子弹射来，在王默眼前炸开血色的花，她没有害怕，只觉无尽悲凉。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也许她出生的时候，这些动物早已灭绝，她也可以发誓自己从来没有伤害过自然。

可是作为人类，她的良知不允许她独善其身，因为她享受了前人的荫庇，享受了现代社会发展带来的好处。

她也是人类，这就是事实。

可从前她也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骤然面对如此血腥如此残酷的真相，她无法思考些什么。

在这一刻，心中只剩恐惧和不甘，恐惧死亡，不甘她的弱小，什么也做不到。

身后的花海，身前的动物，她想救它们，却不知该如何救。

“你想救它们？”

灵犀站在王默不远处看着她，对比于王默那恐惧得脸色惨白的模样，她却脸色如常，擦去那一滴泪后，连说话都没有任何一丝起伏。

王默张了张嘴，血腥味带来了生理性的厌恶，她本能的想要呕吐，却颤抖着，逼自己冷静。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