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只有我一个亲人,如果我离开,奶奶只能自己在这里躺着,我舍不得啊。
心里知道不该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提这种无理的要求,可是,深更半夜找谁来都不方便,秦玉也联系不上,不求人,又能怎么办呢?
开口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这种事情真的不太好,人家不帮忙也实属正常。
“你的脚受伤了?走路会有问题吧,算了,好人做到底,我带你去。”阿彻瞄了一眼我肿着的脚踝,和同伴低声交待几句,便带着我走了。
有人肯帮我,这世界总算不那么冷漠。
我满怀感激的爬起身,拖着又热又痛的右脚跟在后边。每走一步都仿佛是一场酷刑,我却必须坚持走下去。
医院门口停着数辆一看就贵的要死的机车,他跨上最靠边的那辆车,载着我回家。
我抱着大包走出家门,阿彻正看着院子发呆。
他接过我抱着的大包放进备箱,把安全帽扣在我头上,抡起长腿跨上机车,甩头示意我,“上来,我带你回去医院。”
他的声音顺着夜风飘过来,很轻,很轻,却仿佛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的眼睛阵阵发热,干涩到发疼,“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阿彻回头认真的看我足有半分钟,我的无力和痛苦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瞳孔之中。
他的眸中,怜惜之色愈发的深了。
他回身发动机车,“谁都会有遇到困难的时候,挺过去就好,人这辈子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回到医院刚给奶奶穿好衣服,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就到了,一番收拾之后,把奶奶放进带来的黄色纸棺之中。
自此,我和奶奶真正的阴阳两隔。
那天,阿彻的机车跟在灵车后边,一直陪我到殡仪馆。来回办理手续要走很多路,我的腿脚不方便,都是他在帮我跑前跑后。
当一切结束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他收到一通电话,没说几句,脸色就变了,告诉我他有急事必须马上离开,问我要不要和他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