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知道,他现在是在做梦。
祂站在一片明亮的虚空之中,或者说漂浮在一片明亮的虚空之中。
眼前闪过无数个世界的诞生和毁灭、文明的生长和消亡以及无数人的悲欢离合。然而这一切都无法触动祂的情绪,祂只是默默地看着,任由这些在祂的身上留下痕迹……
直到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出现在祂的面前。
祂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这个男人的,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啊,对了,他叫奥托·阿波卡利斯。
祂应该知道这个男人的,毕竟他曾经和祂签订了契约,获得了祂的权能。
那么,奥托·阿波卡利斯又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呢?
心思一动,祂便明白了他的想法。
可是,为了一个人,付出如此多的代价,值得吗?
在产生这个念头的瞬间,祂明白,应该把“他”分离出去了。
虚数之树也好,世界树也罢,祂可以有很多种称呼,但祂不能有任何感情。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在奥托换出卡莲的灵魂后,祂开始尝试剥离出那不该产生的部分。然而祂发现,如果不把奥托的灵魂吐出去,祂就无法将“他”分离出来。
祂居然被一个人类算计了。
祂将奥托的灵魂吐了出去,同时也将还没有走远的卡莲的灵魂一同打包,丢到了离主干最远的枝丫。
眼不见心不烦。
这是祂产生的最后一个情绪。
这之后“他”诞生了。
借着生出“他”这一行为,祂关闭了通往这里的空间。没有“他”的带领,将不会再有任何意识能够和祂订立契约。
艾迪发现自己的视角转换了,他成了那个“他”。
新生的个体只顺着那股力量,在虚无中漂流,等待着被存在拦截。
然后他落到了一片“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