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叔开恩!我本就资质平庸,单灵根修炼艰难,四百多岁才堪堪到结丹中期。
若修为再跌,寿元必损,这辈子怕是撑不过结丹大限了!” 那人涕泪横流,额头在地上磕出血痕,声音里满是绝望。
这话倒是不假。结丹修士寿元不过五百载,此人已过半生才到中期,若修为跌落,若无奇遇,确实命不久矣。
叶良虽厌恶至极,却也无意在众目睽睽下取人性命。
他心底暗赞左清清的行事手段 ,真要除后患,也该隐去身份暗中动手,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念头一转,他指尖轻弹,雷蛟身上的电光顿时减弱,却仍有细密电流游走,似钝刀割肉般,持续折磨着两人的经脉。
叶良忽然读懂了天道的恶趣味,掌控他人命运的滋味,竟比服食千年灵果还要酣畅。
随着雷蛟的雷光渐弱,场中紧绷的气氛终于有了喘息的缝隙。
他不着痕迹地向左清清递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目光:“你若握着实锤证据,不如把事闹得更大些?省得这些跳梁小丑总在眼皮子底下聒噪。”
左清清垂下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从被众人围攻到此刻,叶良始终站在她身侧,既不问缘由,也不讨证据,仅凭她一句含糊其辞的承诺,便选择毫无保留的信任。
哪怕赌上声名与安危,也未流露出半分迟疑。
这份孤注一掷的信任,让她在冰窖般的处境里尝到了暖意。
那些尘封已久的柔软,正被一缕星火悄然点燃。
至于这份信任究竟源于心头血的羁绊,还是因她这副容貌,似乎都无所谓了。
左清清的目光扫过人群中神色温柔的上官凌,对方正含笑凝视叶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情意。
她的眸光骤然冷冽几分,从小到大,她珍视的事物本就寥寥,但凡认定属于自己的,便绝不会拱手让人。
收回视线的刹那,她的神识如丝线般缠向叶良:"好。"
得到肯定答复,叶良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抬手轻挥,雷蛟松开禁锢的巨爪,却仍盘踞在两人头顶:"立刻传讯,师父不在就找带队长老,让他们来灵净城领人!"
两人如蒙大赦,颤抖着摸出传讯玉简,连滚带爬躲到角落,带着哭腔向宗门求救。
"方才不是自诩正义?现在机会来了!反正都要等人,不如把你们宗门长辈也请来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