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马!”苏明远猛地松开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把我那匹‘追风’牵出来,再备上干粮和水,我亲自去张家口!”
“少东家,您亲自去?”老李吃了一惊,“这太危险了,不如派几个得力的伙计去……”
“不行!”苏明远打断他,“这事关系到父亲的性命,还有苏家的安危,必须我去。”他转头看向账房里的几个伙计,眼神锐利,“你们守好分号,要是官府的人来问,就说我去外地查账了,三日内回不来。记住,不管谁来,都不能透露半个字关于张家口的事,更不能说王伯的死讯,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看着苏明远紧绷的侧脸,都知道事态紧急,不敢再多劝。
小周还在一旁抹眼泪,苏明远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你受了伤,先去医馆治伤,这笔钱你拿着。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包括驿馆的人。”
小周接过银子,重重点头:“少东家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苏明远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向后院。片刻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分号后门传来——他穿着一身劲装,腰间别着一把匕首,骑在“追风”背上,身姿挺拔。这匹马是他去年从蒙古商人手里买来的,日行千里,此刻四蹄翻飞,刚出后门就扬起一阵尘土。
“少东家保重!”老李和伙计们站在门口,看着苏明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都揪得慌。
苏明远骑着马,沿着京城外的官道一路向西。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他却丝毫不敢放慢速度。脑海里不断闪过王伯倒在血泊里的模样,还有父亲在驿馆里可能遭遇的危险,每想一次,他就夹紧马腹,让“追风”跑得更快些。
官道上寂静无人,只有马蹄声在夜空中回荡,偶尔能看到远处村落里零星的灯火,却很快被甩在身后。苏明远知道,从京城到张家口,至少要走两天一夜,若是快马加鞭,或许能在明天傍晚赶到。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刚出京城城门时,暗处就有两道黑影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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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王文韶派来的暗探。早在苏半城被软禁时,王文韶就料到他会派人去取竹简,所以在苏府、汇通分号,甚至京城各个城门都布下了眼线。苏明远刚从分号出来,就被暗探盯上了。
“头儿,他果然往张家口方向去了。”一个瘦高个暗探骑着马,跟在后面,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壮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