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御书房走的路上,沈知念悄悄攥住裴淮年的手腕,指尖带着一丝微凉:“恒裕王和玲珑肯定会倒打一耙,等会儿无论他们说什么,都别冲动。”
裴淮年感受到掌心的温度,侧头看她,眼底带着安抚:“放心,我心里有数,等会儿沉住气,一切有我。”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宽心。
几人跟着太监穿过层层宫苑,最终停在御书房门口。太监通报后,门被推开,一股檀香气息扑面而来。
不出预料,恒裕王正站在御案旁,一身亲王蟒袍,面色暗沉无比,而玲珑郡主则跪在地上,见他们进来,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出委屈的模样。
“皇上,是玲珑不好,没能拦住他们,竟让他们从大理寺逃了出来,还惊扰了圣驾!”她话音带着哭腔,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
“裴淮年,你竟然还敢来面圣!”恒裕王紧跟着开口,语气冰冷如刀,满是指责,“你勾结乱党纵火越狱,又牵扯军械失窃案,桩桩件件皆是死罪,如今还有脸站在这里?”
沈知念悄悄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上,他闭着眼,似在闭目养神,眉头却紧紧锁着,周身透着一股压抑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出声。
她心里清楚,玲珑郡主和恒裕王此刻如此嚣张,无非是认定赵承锦已葬身火海,死无对证,觉得没人能拆穿他们的谎言。
可即便他们手中握着证据,最终能否沉冤得雪,还得看皇上的心到底站在哪一边。
若是皇上早已知道赵承锦是狄族人,又得知昨日他们与赵承锦有过接触,以他素来多疑的性子,怕是会连他们也一并猜忌,到时候真是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