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得浑身发抖,心里藏着一堆真相,恨不得全部说出来,让舒妃死个明白。
可她心里清楚,半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最后,她还是只丢下一句“蠢女人!”便转身离开。
身后,是舒妃满是怨毒的目光。
沈家满门抄斩的前一天,她还想去冷宫再见舒妃一面,再亲口骂她一句“蠢女人”。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拎不清。
当年在王府和她争斗了好几年,到最后,落得家破人亡的结果。
只是一想起,舒妃那句无子的诅咒,贵妃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脸色慢慢变得痛苦。
直到现在,她确实没能生下一儿半女。
想到这里,她冷笑一声,抬手把玛瑙珠狠狠甩在榻上:“真是可笑!本宫身居贵妃之位,兄长手握重兵,沈家上下早就死绝,凭什么诅咒我?”
她端起桌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早就凉透,涩味呛得她紧紧皱起眉头。
正要开口,唤宫女进来换茶,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件小事。
三日前,兄长入宫请安,随口提起一句,大司马称病,接连三天都没有上朝。
当时,她没有放在心上。
只觉得华懿夫人身子常年虚弱,二皇子又是个残疾,大司马年事已高,一身旧伤缠身,有心无力也是常理。
可今夜心绪乱作一团,她才察觉到,周遭安静得诡异,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想到这里,她再也坐不住,光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走到窗边拉开一道缝隙。
夜风扑面而来,裹着宫墙外花草淡淡的腥甜,让她猛地打了个冷颤,头皮一阵发麻。
奇怪,窗外明明一丝风都没有,怎会这般冷?
“来人!”她喊道。
殿外立刻传来宫女匆忙的脚步声:“娘娘?”
贵妃定了定神,故作淡定的关上窗:“没事,退下吧。”
听见脚步声慢慢走远。
她靠在窗边,胸口起伏不停。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一片冰凉,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一层冷汗。
她慌忙转身坐回榻上,思绪却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
莹妃,莹妃。
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