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脚刚走,皇后后脚就叫来另一名心腹宫女,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宫女领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皇后独自坐在帐中,重新拿起凉透的茶盏,在掌心里慢慢转着。
她看得出来,宸妃对皇上有情。
女人的嫉妒心若是利用好了,同样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宸妃性子温吞,不争不抢,这些年一直安分守己。
可安分归安分,她心里未必没有怨恨。
她刚刚复宠,就冒出个阮若慈,心里怎能不恨?
既然心有不甘,就好办。
云岫去给宸妃送安神汤时,发现她已经从宴席上回来了。
她坐在灯下,手里握着一卷书,却没有翻开。
云岫进来时,她正望着烛火出神,听到脚步声,才回过神来。
“云岫姑姑?”宸妃放下书,脸上露出一丝意外,“这么晚了,可是皇后娘娘有什么吩咐?”
云岫将食盒里的安神汤端出来,放在桌上,笑道:“娘娘说,今夜宴席上见您神色倦怠,怕您休息不好,特意让奴婢送碗安神汤,给您安安神。”
宸妃看着桌子上的汤,目光微动。
她和皇后素无来往,平日里,请安问好,不过是面子上过得去。
皇后突然这般体贴,倒让她一时摸不准用意。
“劳皇后娘娘挂心了。”她轻轻道,却没有立刻去端汤碗。
云岫看在眼里,也不催促,只叹了口气:“说来,今日宴席上,莹妃可真是出尽了风头。”
“奴婢在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哪位妃嫔,能得皇上这般另眼相待的。”
她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替宸妃把汤碗往前推了推:“奴婢本不该多嘴……”
“只是娘娘说,您若是得空,明日去她营帐坐坐。”
“后宫里有些规矩,总得有人提一提。”
“您性子静,不爱掺和,可有些事,不是不掺和就能躲开的。”
宸妃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面上却带着淡淡的微笑:“莹妃年轻貌美,又有个性,皇上多疼些也是常理。”
云岫轻声道:“娘娘宽厚,只是您刚复宠,她便这般声势,奴婢替您觉得可惜罢了。”
“论容貌、家世,您哪一样比她差?奴婢只是不明白,皇上为何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