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姑姑。”宸妃明白她的用意,出声打断,“这话不该你说。”
云岫一怔。
宸妃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皇后娘娘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我这个人,笨嘴拙舌的,不习惯跟人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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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回去替我谢过皇后娘娘,安神汤,我一会就喝。”
顿了顿,她又冷冷地补充一句:“姑姑慢走,我就不送了。”
逐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岫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行了个礼:“那奴婢就先回去了,宸妃娘娘早些歇息。”
等人走了,宸妃才慢慢端起安神汤。
汤还温着,她的手却有些发抖。
她不傻,听得出来云岫话里话外的挑拨。
皇后这是想让她做什么,心里也隐约明白。
可她凭什么?
她进宫这些年,一直安安分分,不是因为不会争,而是不想用下作的手段争宠。
她尊敬皇后,是觉得皇后端方持重,有国母风范。
可今日云岫这番话,却让她心里皇后端庄贤惠的形象,裂开了一道缝。
宸妃把汤碗放下,起身走到帐门前,想透透气。
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她想起宴席上,皇上看阮若慈的眼神,很亮,也很专注,像是眼睛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宸妃不自觉得揪住衣角,胸口闷得发疼。
她当然不甘心。
她爱皇上,一直都爱。
可这份爱,早就被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里面全是苦的。
阮若慈的出现,不过是在她的苦上,又撒了一把盐。
但就算这样,她也不想被人利用,成了皇后制衡阮若慈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