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神物震惊议价成交

“公子,天云会来人已喝过两轮茶,等候许久,在前厅坐等。在哪里接见?”

“前厅人杂眼多。”秦照撕碎绢纸丢入炭盆,星火一卷,密信尽数成灰,“带去地下密室。”

石阶蜿蜒向下,密室四角兽油烛火明亮,照得一室通透。

天云会此番来了两人。

为首中年人身着暗纹锦袍,腰间悬一枚白玉算盘,正是天云会管事白种人使者。身后跟着青布短衫的年轻后生,手提账箱,是专司估价交割的黄种人使者。

小主,

二人随谭秀入内,抬眼便见端坐主位的秦照。

今日秦照一身全新锦袍,乃是西域珍稀彩锦裁制,领口袖口金线滚边,针脚细密,是秦母亲手缝制。单单这一身衣袍,市价便值二百余两,华贵夺目,褪去了往日病弱清冷之气。

白种人使者眼皮猛跳,心底惊疑不定。

宋氏家族身负巨债、被债主全城围堵的消息早已传遍满城。一个濒临破产的府邸,入赘女婿竟身着华贵重袍、从容静坐,半点不见窘迫落魄。

他今日本是来趁火打劫,借着宋家危局压价收割。

白种人使者落座,笑意浅淡,语带轻视:“秦姑爷这身行头着实贵重。只是宋家外债压顶,数万两的大宗交易,理应宋家主亲自定夺。你一个入赘女婿,当真能做主?”

秦照抚平袖口,神色淡然:“宋家内外所有产业生意,如今皆由我全权决断。白种人使者有话直说便可。”

“既如此,我不绕弯。”白种人使者指节叩了叩桌面,“宋氏家族此前折损产业,行情利弊你我心知。如今你们急缺现银,我天云会愿意接盘解围。”

他竖起两根手指。

“城外两万亩抵押良田,六万两。”

再竖一指。

“这座宅邸庄园,十二万两。”

“合计十八万两纹银。”

十八万两看似丰厚,可万亩良田、整座宅邸皆是传世基业,若非走投无路,绝无这般低价抛售的道理。

白种人使者拨动腰间白玉算盘,脆响连连,一副拿捏全局、施舍活路的姿态。

秦照端盏浅抿,神色不起波澜。

“田产不卖,宅邸也不卖。”

白种人使者笑意一敛,眼神转冷:“田宅皆不卖,你拿什么偿债?”

“今日请二位前来。”秦照放下茶盏,眸色清亮,“我要交易的,从不是这些凡俗田宅。”

他抬手轻击两掌。

谭秀立刻取来一只楠木长匣,匣底铺红绸,稳稳置于石桌中央。

白种人使者眉头微蹙,黄种人使者却按捺不住好奇,上前半步紧盯木匣。

谭秀掀开红绸。

烛火倾泻而下,匣中一尺见方的宝镜通透无瑕,镜面雪亮,骤然映得整室生辉。

黄种人使者先是一怔,双目骤圆。

他顾不得礼数,再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黏在镜面上。

最后他几乎贴在桌边,抬手抚过下颌,镜中倒影分毫毕现,唇边青茬、眼底血丝,无一模糊。

四盏烛火错落映照,他竟能清晰数出自己眉上旧疤的细微边缘。

“这……这是何物?”

他指尖悬在镜面之上,敬畏不敢触碰。

大顺最好的铜镜磨制再精,依旧昏黄朦胧;银镜有水纹,番商水晶镜杂质密布,从未有过这般澄澈通透的品相。

此镜平整如静水、透亮如琉璃,仿佛能将人影尽数收纳,纤毫无差。

“非水晶琉璃。”秦照靠坐椅背,语气平淡,“只是一面镜子。”

“只是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