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是周五带孩子过来的，那天张雅雯正在阳台上浇花，听见门铃响了，去开门，看见李梅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兜菜，一条鱼，一袋排骨。

乐乐站在旁边，仰着小脸喊奶奶。张雅雯弯腰把乐乐抱起来，亲了亲他的脸，说：“你们怎么来了？”李梅说：“周伟加班，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事，过来给你做顿饭。”张雅雯赶快接过菜说：“进来吧。”

李梅换了鞋，走进厨房，张雅雯把菜放好，抱着乐乐跟在后面对李梅说：“你别忙了，我自己做就行。”李梅说：“你坐着陪乐乐玩，我来做饭吧，让我多练习多学学。”说完她系上围裙，开始洗菜切菜。

张雅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以前李梅来，都是她做饭，李梅在客厅坐着玩手机。

现在反过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习惯，可她愿意试试。

乐乐拉着她的手，要她陪玩。她蹲下来，跟他一起搭积木。乐乐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说：“奶奶看。”张雅雯说：“好看。”乐乐又搭了一个，说：“给奶奶住。”张雅雯笑了，说：“好。”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滋啦滋啦的，香味飘过来。

她想起以前，她在厨房里忙活，李梅在外面坐着。那时候她总觉得自己是应该的，是欠她们的。现在她知道了，不是应该的，是愿意的。

她愿意给她们做饭，愿意给她们带孩子，愿意给她们花钱。那是她的心意，不是她的义务，李梅现在也愿意了。

愿意给她做饭，愿意给她收拾屋子，愿意对她好。那不是欠她的，是愿意的。

吃饭的时候，李梅把乐乐抱过去，说：“我喂他，你先吃。”张雅雯说：“你先吃，我来喂。”李梅说：“你吃，我来。”张雅雯看着她，没说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

李梅说：“咸不咸？”张雅雯说：“刚好。”李梅笑了，说：“那就好。”

吃完饭，李梅去洗碗。张雅雯想帮忙，她不让。“你坐着，我来。”张雅雯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在水槽前忙活，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把灶台擦得一尘不染。

洗完碗，李梅擦擦手，走到客厅坐下。她犹豫了一下，说：“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张雅雯看着她。李梅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摩挲着。过了一会儿，她说：“妈，我想出去工作。”张雅雯愣了一下。李梅说：“乐乐快两岁了，可以送托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