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出去挣点钱，不能老这么闲着。”张雅雯看着她，没说话。李梅说：“妈，你能不能帮我带乐乐？就白天你有时间去接送一下孩子，晚上我下班就来接。”

张雅雯沉默了一会儿，说：“李梅，妈跟你说件事。”李梅抬起头，看着她。张雅雯说：“妈准备去上老年大学了。”

李梅愣住了。“老年大学？”张雅雯说：“对，学智能手机，学手机摄影，学反诈防骗，学中医养生，学烹饪，学太极。你刘姨也准备去学写作呢。”李梅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雅雯说：“妈这辈子没上过什么学，小学毕业就不念了。心里一直是个遗憾。现在有机会了，想去补上。”李梅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她说：“妈，那你什么时候带孩子？”张雅雯说：“李梅，妈带不了。妈不是不心疼乐乐，妈是心疼你。可妈带得了一时，带不了一世，你得自己来。”

李梅的眼泪流下来。她说：“妈，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孩子你带了那么久。我不该听别人挑唆搬出去了，现在我想出去工作，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张雅雯看着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她不能松口。她以前就是什么都揽，什么都管，什么都替儿子儿媳想。

结果呢？她站在门口进不去，她一个人在家哭，她发微信说“以后汤我不送了”。她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她可以给钱，可以买东西，可以发微信，可她不带孩子。那是她的底线。她说：“李梅，妈问你句话。”李梅抬起头。张雅雯说：“你是真的想出去工作，还是觉得在家待着没意思？”李梅愣了一下，说：“我……我想出去工作，也想在家待着。我不知道。”

张雅雯说：“那你就先想清楚。想清楚了再做决定。乐乐还小，不着急。你先把孩子带好，等他大了，自然有你工作的机会。孩子奶粉钱，衣服我都管，你不用操心。”李梅点点头，说：“妈，我知道了。”

那天下午，李梅带着乐乐走了，张雅雯站在门口，看着她们进了电梯。她心里不好受，可她不能松口。她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李梅带来的那兜菜。

她想，李梅是真的变了。以前她只会伸手要钱，现在她想出去挣钱了。

可她不能帮她带孩子。她得让她自己来。这是她当妈的该做的事。不是心狠，是心善。

第二天，李梅又来了，她提着菜，进门就说：“妈，我想好了。我不出去工作了，先把乐乐带好。等他上了幼儿园，我再找事做。我想做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