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茨茅斯军港的清晨被一声刺耳的汽笛撕裂,惊起漫天海鸥。
自从将米字旗降下,换上了大乾的龙旗,这座港口便成了大乾西洋舰队的母港。码头上,巨大的蒸汽吊车正在将一箱箱从伦敦塔缴获的黄金和从伯明翰工厂运来的弹药吊装上船。
岳飞站在旗舰“大明号”的舰桥上,海风吹动他墨色的披风。他手中并没有拿着常规的航海图,而是一份从葡萄牙王室密室中搜出的、泛黄的羊皮卷——那是麦哲伦未能完成的梦想,也是哥伦布至死守护的秘密。
“元帅,风向正西,风力五级,适合远航。”大副看着气压计,恭敬地禀报。
岳飞的目光越过繁忙的港口,投向了那片被欧罗巴人称为“黑暗之海”的大西洋深处。
“起锚。”岳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标,世界之西。陛下在汴京坐得太久了,我们要去给他打下一片新的江山,一座能俯瞰整个大洋的‘新汴京’。”
随着令旗挥下,十二艘蒸汽铁甲舰同时喷出滚滚黑烟,巨大的明轮搅动海水,宛如一群钢铁巨兽,缓缓驶离了不列颠,驶向了未知的命运。
横渡大西洋的航程,是一场与自然的博弈。
第十天,舰队遭遇了赤道无风带的闷热,海面如镜,热浪蒸腾,不少水兵出现了坏血病的征兆。岳飞当即下令,每日配给柠檬汁与乾军特制的“行军散”,并亲自巡视底舱,安抚躁动的人心。
第十五天,风暴来袭。百米高的巨浪试图吞噬这支舰队,但大乾的铁甲舰凭借着优越的密封舱设计和强大的蒸汽动力,硬生生地顶住了大自然的怒吼。
“大乾的船,龙骨是精铁铸的,魂是汉家造的,没有到不了的地方!”岳飞站在摇晃的舰桥上,指着罗盘上纹丝不动的指针,“跟着它,前面就是陆地!”
第二十一日清晨,了望手嘶哑却狂喜的喊声穿透了晨雾:“陆地!左舷两点方向,发现陆地!”
晨雾散去,一片郁郁葱葱、连绵不绝的绿色海岸线出现在视野中。这里没有欧罗巴的断壁残垣,只有直插云霄的原始森林和自由翱翔的鹰隼。
舰队沿着海岸线南下,驶入了一条宽阔深邃的河口。河水清澈,两岸山峦起伏,地势险要,正是后世所称的哈德逊河。
然而,迎接乾军的并非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