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问罪再起

“十一人,今明两日只做三事:备筐、备渠、备假货甩锅包。甩锅包里放:外围代购腰牌影、黑市收须单据、一张写着友盟私线的假账。假账字迹模仿市井,不模仿我们。模仿我们等于签名。”

瘸腿问:“东家,要不要再拱一把火?让他们打起来?”

“不要。”张伟摇头,“火够了。再拱像主谋。主谋味一重,观察使会从噪音专项升级成定点。定点比联清准。准了,窗会关。关了,苗在园里,我们在名单上。”

账房递来一页街面价:今夜符纸涨、伤药涨、护送涨;倒粪工反而降——降是因为没人爱往臭处派活。降价处,正是他们的路。

“降价就多雇一班倒粪。”张伟说,“多雇不是为干净。是为门口永远有脏事进出。脏事进出的仓,不像藏宝库。藏宝库招查。查的人今晚眼睛在会馆。”

他带着两个探子,以收药渣名义最后走了一趟墙外。

墙外果然松。

松在巡卫少了两岗,岗上的人频频看城门方向——城门在吵。吵处有金光,金光吸睛。吸睛处不是运肥口。运肥口仍臭。臭里,记名弟子打哈欠更勤。勤哈欠的人,换班喝茶会更久。更久是窗。

茶棚里有人骂:“圣地杀错人还拽,友盟不撕脸,以后谁还跟他们联防?”

另有人压声:“听说药园要移盆,人手被抽去维稳,管事脸都绿了。”

张伟听完不插话。插话像探子。探子死得快。他只付钱买劣茶,劣茶漱口,漱完吐外面——吐像短工。短工有权嫌茶苦。

在茶棚后墙,他听清最后一句有用的话:管事下令“移盆日不许出差池,出差池提头来见;但人手确实不够,护根土车搜检从三道改两道”。

小主,

两道。

他在袖里捏了一下,捏完松开。

回去路上,赌债弟子的中转回信到了:人在,胆在,要尾款先到七成。七成狠。狠说明怕。怕正常。正常才像真缺钱,不像卧底诱敌。

“付六成半。”张伟砍,“多半成事成后结。事不成,六成半当他买命的定金——命他自己护。我们不护命,护流程。”

“搜检可能仍是三道,别指望两道。”回空仓后他对核心说,“青锋醒了,窗窄了。窄了也要用。现在不动手,月末窗口会过。过了再等一月。一月里专项可能提前。提前了,元婴无籍更香。更香就更难。所以这窗必须用——用时不许走西岔。西岔废了。废线当没命。”

钱先生把移盆流程又念一遍:丑时末护根土车集结;寅时前开闸;换班空茶;乱石交接;齐膝埂撤离——撤离只走主支道,不走西岔。

每一步后,张伟都补一句失败出口:

“集结若推迟,等;等不过半个时辰,收工。开闸若加人,看加的是真修还是混日子;真修多,砍内鬼线,保命。空茶若无,不硬换。乱石若有狗,齐膝埂先撤人,筐可弃一假。假弃了,真在第二车——第二车是备份。备份今晚装好。西岔不存在。谁提西岔,扣钱。”

“我的位置?”他自问自答,“乱石堆外沿,收药渣皮。不进黄线。黄线内有内鬼。内鬼出了事,我听响再定救不救钱——钱可沉,人按约不救。约是他签的。签了就要认。认约比认情便宜。情会让人冲进去。冲进去,元婴就从幕后变主菜。主菜死得快。”

入夜,问罪场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