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宗才有天。”
张伟听着,像听买卖。买卖里最贵的一句,往往是免费喊出来的。免费喊“天在圣地手里”,是给后来的钉子让位置。
钉子他已经磨好了。
磨好,却不急钉。
急钉会弯。
弯了,气候还是他们的,缝还是他自己的——缝不够宽,下一卷的墙就凿不动。
回到空仓,元婴在识海里坐着,坐得稳。稳里有一点躁。躁不是怕,是闻到了“天”字的腥。腥像编制鼓。鼓催入籍。入籍的对面,是一只刚取了地灵苗仍补鞋的老鼠。
老鼠不认气候。
不认,就要回话。
回话之前,他给钱先生最后一道令:
“甲替身今晚进外城南市。身份:半疯半醒的货郎。货郎只卖一句,不卖货。卖完立刻沉。沉到东渠臭泥里换皮。真身不露面。真身去对药园那页残线——残线要对上,流血才像验收,不像砸场。”
“一句什么?”钱先生问。
张伟看他一眼,声很平:
“气候是谁定的——先让他们问。问完,我们答。答的时候,字要少,少到能刻在门楣上,也少到能让赵无忌听了拔剑。”
钱先生一愣:“还要赵?”
“赵会来。”张伟说,“天骄听不得‘天不是你们的’。听不得就会联手。联手是网。网是下一章的菜。菜未熟,先把火点上。”
窗外风硬。
硬风里,法台的锣声还在远处回。
回声说:散修成不了气候。
张伟把鞋带系紧,系得像系一条可退的绳:
“成不成,不看锣。看账。账没结清,他们喊一百遍气候,也只是广告。广告有价。价我收。”
收之前,先让那句回应在中域过夜。过夜的话,会生根。生根的话,比飞剑公告难拔。
钩已经挂上:今夜替身出口,圣地要脸,观察使要名分,赵无忌的剑还在鞘里——鞘响之前,他要把“气候是谁定的”变成全城都得接的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