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气候是谁定的

“不。”张伟终于抬眼,眼里没火,只有账,“真身回一句,等于把脸贴上靶心。替身回。替身回也要短。短到像钉子,不像檄文。檄文是立旗。立旗请打。”

钱先生懂:“那句‘气候’……”

“他先定的。”张伟把钉子敲平,“他定气候,我就定一句还回去。还回去不是吵架。吵架像天骄。我们是验收——验收他们嘴硬到什么程度,验收中域听不听得懂‘天’字还能不能拆。”

瘸腿从棚外进来,袖里塞一张拓片边角。边角不是旧拓“不跪仙籍”,是新抄的白副座原话,抄得歪,歪才像茶客手笔。

“抄全了?”张伟问。

“全。他连‘老鼠定不了季节’都说了。”瘸腿恨得牙响,“东家,要不要让柳姐那头先泼脏水?”

“脏水后泼。”张伟说,“先让他说完。说完才有靶。靶上写着:气候是谁定的。我们不急着射。射之前,把三线再紧一扣——友盟旧血、药园丢苗、执事队的人。”

三线他早布过。

布在药园乱、清剿误导、内鬼运苗的那几夜里。布完取了地灵苗,取了法则碎屑的线头,取了半页能对上残卷的气味。取完他没扬。扬是报仇脸。报仇脸短命。他要制度流血。制度流血比个人流血有用:个人流血引仇,制度流血引互咬。互咬是河。河深,船才稳。

如今白副座把“气候”钉在法台上,等于把河岸的石头踢松了一块。

“石财那边?”张伟问。

“空牌抖,”钱先生说,“老头听说‘谤圣地先过观察使’,又想摘牌。”

“让他抖。抖给人看,像吓破胆的小宗。”张伟说,“吓破胆才像耗材。耗材不被盯成主谋。主谋另有人——主谋今晚开始有名字,名字不叫张伟,叫‘气候的反例’。反例要活,活着才打脸。打脸不是灭门。灭门是立宗野心。我没有。我只要缝更大,要他们丢传承、丢执事、丢药园脸。三丢够半旬清剿再软。软了,我进隐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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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先生低声:“柳如烟问:要不要把‘气候论’当情报股特刊?”

“要。特刊晚一天。”张伟站起,鞋补好了,好得能穿上路,“晚一天,等回应落地。回应落地,特刊才像新闻,不像我们雇的喇叭。喇叭会被人砸。新闻会被人抄。抄得越多,圣地越痒。痒了,他们才动手打错人。”

“动手打错人……”瘸腿眼睛亮了。

“打错人是他们的老毛病。”张伟说,“毛病我们不治。我们给方向。方向三处:友盟执事的旧仇名单、药园巡园弟子的交班表、清剿队里那个最爱立威的白袍队长。立威的人刀快脑热。脑热就会溅血到不该溅的门楣上。”

他把暗本在袖里按了一下。暗本上药园到复盘那几行还热:苗到手,线未断,脸未扬。未扬的脸,才配听见“成不了气候”四个字而不跳脚。

跳脚是天骄病。

他不病。

他走出茶棚时,外城石板上还有人议论:

“白副座说得对,散修成不了气候。”

“成气候的早入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