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宫不请自来。

来就拒。

拒完，世界会更窄。窄路正好——渡劫的人，不需要宽阔的送行队伍。需要的是阵、债、把柄、替死、第三方火。

五样，缺一补一。

柳这一样，补完了。

回棚路上，瘸腿从侧道闪出来：“谈完了？她没哭吧？”

“生意人哭什么。”张伟说，“哭是债。债我刚斩完。斩完就嵌钉。钉要在天黑前嵌完两枚。嵌完，查傀。傀香假婴味——假婴味能引刀，引刀是后手。后手不齐，渡也是送。”

“沈那边呢？”钱先生问。

“明天。”张伟道，“明天风口谈。谈仍是价。价外不绑。绑了像宗。宗我这一路拆够了。”

旧亭三根柱落在身后。

柱上仍无字。

无字好。

好到最后价像刀——刀落，线断，线断处没有婚书，只有钱货两清的灵石和一句“真的居多”。

真的居多。

居多够用。

够用到雷响之前。

最后价落在柱下。

柱上无字。无字。不像联姻碑。碑要香火。香火她不要。他也不要。

“真的居多。”柳如烟的话还在耳边。居多够用。够用到雷响之前。

钱先生把灵石过秤：“东家，线断干净吗？”

“干净。”张伟说，“断是结完了。扯平不是绝。是不锁。不锁，她生意长。我走路。走路的人不把女人写成靠山。靠山是绳。绳勒死两边。”

瘸腿不懂情，只懂价：“这价……像砍刀。”

“像钱货清了。”张伟说，“现结比婚书硬。婚书进档。档脏。脏她。脏我原则。原则两边护。护完，远。远着，血袖若还有远影，也同一条：不绑。不绑才共利。共利断了，才真亏。我不亏。”

袖里油还在。油提醒：价结了，人还能毁约。能毁约，才不是道侣山门。山门禁。禁完，往无人之境。境里雷将起。雷起前，最后价像刀。刀落，线断。线断处只有当面清，没有香火。

当面结的灵石入袋，袋口系死。

死是清了。结完了后他抬脚。抬脚不回头。回头像留恋道侣山门。山门禁。禁完，雷在前头等。雷响之前，最后价已落。落了，线断。断处干净。干净处，人还能走。走是散修。散修无宗。无宗，关柱上什么字？柱上无字。无字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