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贼喊捉贼

元长老心头,莫名一跳:“什么意思?”

“晚辈清呆料,别的本事没有,就练出一双辨料的眼睛。”陈平托着那枚玄铁,不紧不慢道,“这枚玄铁,成色、气息,是好东西,可它……和掌宝阁‘珍材总录’上记的那枚‘九转玄铁’的品相,对不上。”

他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元长老心上:

“它是真玄铁,却不是‘总录’上那一枚。这一枚,来路……不在册。”

轰。

元长老的脸色,骤然惨白。

钱大执事的人,为了栽赃陈平,慌乱之中,从掌宝阁的暗库里,顺手取了一枚“玄铁”做局——却取错了。他们取的这一枚,压根不是登记在册的镇库之宝,而是……钱大执事与元长老这些年,以真作假、销赃洗账,私藏在掌宝阁暗处、不敢见光的赃物之一!

为了做一个栽赃陈平的局,钱大执事,亲手把自己和元长老那本捂了多年的黑账,当着满掌宝阁的人,抖出了一角。

贪功心切,故技重施——又一次,他自己点的火,烧回了他自己身上。

“这枚‘不在册’的玄铁,从何而来?”苏晚晴的声音,冷得像冰,一句接一句,追着元长老,“掌宝阁的暗库里,还藏着多少‘不在册’的珍材?这些‘不在册’的东西,又是拿库里哪些‘在册’的真材,换出去、洗成灵石的?”

一句句,全戳在元长老遮了多年的死穴上。

元长老立在上首,须发皆张,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答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钱大执事这蠢货,为了除一个废物,竟把他们共守的秘密,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他看向陈平的眼神,再没有半分“拿捏耗子”的从容,只剩下骇然,和一种被人扼住咽喉的恐惧——

这废物,袖子里藏着的,何止是一本自辩的破册子。

他攥着的,是能要他元某人命的东西。

——

这场“监守自盗”的闹剧,最终,成了掀翻钱大执事的最后一铲土。

栽赃陷害、构陷同门、监守自盗诬人——桩桩落实,再加上先前旧案的“药害”“烧毁堂主爱徒根基”,新账旧账一并清算。这一回,纵有千般根须、万般靠山,也保不住他了。钱大执事被褫夺一切、逐出青云宗,永不叙用;那点残余的党羽,作鸟兽散。

偷鸡不成,反蚀了一大把米——蛰伏许久、机关算尽的老狐狸,为除一个废物,赔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捎带着把靠山的命门也捅漏了。终于,彻底,栽了。

而元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