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没有当众,把那本黑账,全抖出来。
小主,
够不着的真佛,他不硬碰。当着满场的人扳倒一位长老,他一个废物,没那个分量,也没那个必要。
他只是在事后,寻了个无人的时机,对元长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说了一句轻飘飘、却让元长老后背发凉的话:
“长老,掌宝阁的呆料,晚辈都替您清干净了。那些‘对不上’的账,晚辈也都……一笔一笔,替您记着,收好了。”
“往后长老这掌宝阁,若还有用得着晚辈残丹院的地方——晚辈,随叫随到。”
话说得谦卑,意思却明白:你的命门,在我手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别动我,这账,就永远烂在我肚子里。
从此,那个曾想把他当耗子捏死的元长老,成了投鼠忌器、再不敢轻易动他分毫的人。
压制,反转成了制衡。
——
钱案彻底了结那日,青云宗为三年前蒙冤的秦老,正式平反,恢复丹师之名,补入残丹院客卿。老人捧着那纸迟到了三年的文书,老泪纵横,对着陈平,长揖到地,这一回,什么也没说。
静室里,苏晚晴的根基,在温养药一日日的调理下,那片焦土上,已悄然长出了第一缕坚实的新绿。她站在残丹院门口,望着院里那个守着破锅、又开始埋头收拾新一批废料的年轻人,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而陈平,拨着灶火,慢条斯理地,望向掌宝阁的方向,又望向更远处——南三州,乃至那看不见的、更广阔的修真界。
钱执倒了,元长老伏了,残丹院立稳了。
可他心里那杆秤,却望得更远。
一间残丹院,一座掌宝阁的呆料山……不过是这修真界,被人错当废物扔掉的东西里,小小的一角。
这天底下,被埋没的宝、被错配的料、被判了死刑却明明还能盘活的“废物”——还多着呢。
我要在修仙界开废品站!
他这门“收破烂”的生意,才刚刚,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