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心想。

他会做一个好孩子的。

只不过他对“好”的定义，和别人不太一样。

宿舍外面走廊里传来其他新生路过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嘈杂而鲜活。

江雁把桌面上最后一点水渍擦掉，站起来，拉开窗帘，推开窗。

傍晚的风灌进来，裹着训练场那边草地的气味。

通讯器震了一下。

陆副官发来的消息。

【元帅问你适不适应军校生活，有没有缺什么。】

江雁倚靠着墙面，打字回复。

【一切都好，谢谢叔叔关心。请转告叔叔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

陆副官：【这次军训由第二军区全权负责，第二军区在烈阳星，小少爷可以多准备一些防晒用品。】

江雁看了一眼桌面上的实验用品。

军训时间整整两个月，意味着实验要被迫中断。

江雁一边遗憾，一边打开终端，下单了几瓶防晒霜。

*

军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飞行器停在军校的专用坪上，江雁背着行李包跟在人群里登舱。

舱内座位是开放式的，没有隔间，一整个年级的新生挤在一起，嗡嗡嗡吵得像一窝蜜蜂。

开学才几天，已经有人混得跟认识了十年似的，搂肩搭背凑在一起打牌。

江雁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摸出眼罩戴上，往椅背一靠，闭眼。

飞行器引擎发动，他在低频的轰鸣声里睡着了。

等他被广播吵醒的时候，舱外的舷窗已经被一片刺目的白光填满。

烈阳星。

名副其实。

舱门打开的瞬间，热浪滚滚袭来。

江雁眯起眼，手搭在额前挡了一下光。

停机坪外是一片开阔的军事驻扎区，建筑低矮规整，颜色统一刷成沙灰色，远处训练场上的旗杆顶端挂着的帝国军旗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军队驻扎区。

这种地方全是封闭管理，外人进不来。他虽然顶着虞观养子的身份，但从没提过要来军队，跟陆副官的联系也仅限于日常问候。

“列队！按班级排好！”

教官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江雁跟着人群走下飞行器，在教官的指挥下排好队列。

行李背在身上，太阳晒在头顶，汗几乎是立刻就出来了。

宿舍分在驻扎区东侧的一栋三层小楼里。八人间，上下铺，铁架床，每人一个柜子，条件十分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