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秦淮茹愣住了。
她没料到,向来横冲直撞的贾张氏,竟能拉下脸来打苦情牌。
若还是撒泼骂街,旁人只会躲着走;可一旦哭穷卖惨,局面就反过来了,自己反倒成了那个冷血无情的人。
秦淮茹神情黯淡,缓缓开口:
“妈……不,贾张氏,我和你早就划清界限了。要是没出那些事,咱们照旧客客气气,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可你犯了事,还是二次进局子。我也不是不想管,可说什么都没用。你岁数不小了,可我三个娃还小啊!国家的政策你该清楚,孩子有个坐过牢的奶奶,政审直接卡死。上学、招工、参军,样样没戏。他们可都是你贾家的骨血,我要真把你接回来,将来谁还敢要他们?你让我怎么选?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把三个孩子的前程全搭进去吧!”
秦淮茹心里明白,只要孩子踏实读书,将来自然能和贾张氏撇清关系。
但她绝不会把人接进门,上辈子被她压着喘不过气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重来。
虽说有易中海和何雨柱帮衬,可那时的她活得憋屈又狼狈。
为了给孩子争房子、争口粮、争一点点体面,她算计来算计去,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没了贾张氏在家搅局,没了棒梗在外惹祸,她在轧钢厂稳稳当当拿五级钳工工资,收入可观。
养活自己和两个女儿绰绰有余,还能攒下不少。
要知道,前世她曾为一个白面馒头,把自己赔了进去。
那种羞耻与痛楚,多少次半夜惊醒,她都觉得身子脏得洗不干净。
如今好了,再也不用那样了。
所以她铁了心不回头,上辈子已替她送终,这辈子,她一点负担都没有。
要是贾张氏晓得她心里打得什么主意,怕是当场就得晕厥过去。
前世是前世,那个贾张氏,跟她现在这副模样,哪能一样?
再说了,前世有何雨柱和易中海护着,棒梗压根儿没进过少管所。
可这一世,一切都变了,和秦淮茹记忆里的样子,早就不一样了。
周围众人原本还有些摇摆不定,一听秦淮茹这话,纷纷点头称是。
为护住自家孩子,跟那个犯了事的婆婆彻底划清界限,这再寻常不过了。
何况眼下这年头,父子断亲、母子割席的事屡见不鲜,早就不稀罕了。
秦淮茹这么一做,没人觉得突兀,更没人拿“孝道”去压她,那套说辞,在犯罪分子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那时候,但凡沾上“罪”的边,全国上下都避之唯恐不及。
贾张氏听到秦淮茹的话,心里顿时凉透:没了秦淮茹罩着,自己连站稳脚跟都难。何雨柱见状,侧身对陈雪茹低声道:
“收场了,这回是秦淮茹赢定了。”
陈雪茹一愣:“这就完了?”
何雨柱颔首:“差不多了。除非贾张氏手里还攥着什么底牌,否则这事,真就到头了。”
两人正低声交谈,易中海踱步过来,朝何雨柱问道:
“柱子,这是闹哪出?”
何雨柱本就懒得搭理他,如今见他主动凑上来找茬,更是心生反感。
可面子上还是应了一声:“易师傅,这事儿,跟您沾得上边吗?”
易中海肚里憋着火:你何雨柱有本事,怎么不拉我一把?当初可是我挑中你当养老指望的,人品不该这么凉薄,你该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