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加。”泽法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从喉咙深处拎出来的。

那人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从泽法身上移开，扫过军舰甲板上那些年轻的面孔，视线在某个人身上停了一下——罗西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像是在评估一块材料的硬度。

小主，

他的目光停了几息才移开，重新看向泽法：“你带的学生看起来比上一批结实一些，但结实和能打不是一回事。”

泽法站在船舷边，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握紧：“你还没死。”

“还没。”那人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他手掌的厚度比普通人大出一圈，张开的时候指关节发出低沉的咔嗒声。

“我活得好好的，只不过伟大航路那边待腻了，来东海看看风景。”

罗西看到他的手臂表面开始浮现一层暗色的光，不是武装色那种黑色的硬质光泽，更像皮肤底下有某种活的东西正在苏醒，表面的纹路在扩张、加深。

他的手臂根部膨胀了将近一倍，覆盖上一层层粗糙的毛发状的纹路，指尖末端凸出了宽厚的骨节。

泽法没有回头看罗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情：“他叫库尔加·戈耳工。吃了幻兽种恶魔果实。十八岁那年，他和三个未来的海军大将交过手，那三个人加起来都没能留下他。”

罗西听到“三个未来的海军大将”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指按住了刀柄，没有拔出来。

他看着对面船头那个正在变化的轮廓，感受到他身周的气流正在改变方向，像有什么巨大的物体正在缓慢地挤压他周围的空气。

那人最后看了泽法一眼：“我听说你已经不带刀了。用拳头教人，对吧？”

泽法没有回答，但他的手已经握紧了，黑色的武装色从他的指关节开始蔓延，覆盖了整个拳面。

他看着泽法那只覆盖着黑色武装色的拳头，裂开嘴笑了：“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拳头这些年有没有变钝。”

巨猿形态开始形成——那道轮廓正在膨胀，像一个正在从石头里剥离出来的远古雕刻，肌肉和骨骼在皮肤底下重新排列。

他身后的巨人海贼们开始向前压阵，排在最前面的那只吃了人人果实的老虎露出了尖锐的犬齿，弓着背做出了扑击的预备动作，琥珀色的瞳孔锁定了军舰甲板上的某个人。

雾更浓了，海面上一片寂静，海鸥早已飞远，就连浪声都变得低沉而模糊。罗西握紧了刀柄，能感觉到气流正在他脚底聚集，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