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我真鳞粉的人说,他亲手埋过六只和你一样的怪兽。”
灰塔商人把骨盒推到桌子中央,手掌一直压着盒盖,直到镜流的剑鞘碰到他手背才收回去。
“东西都在这里,我没参与挖骨,只买过三次鳞粉。”
白露戴上隔离手套。
“第一次交易在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罗浮还没传出暖手兽的消息,他说鳞粉能压制丰饶活性,我拿去给药师验过。”
“谁验的?”
“济生堂派来的药师,我只知道姓宋。”
镜流解开骨盒铜扣,肖航从她肩头跳到桌边,前爪刚靠近缝隙,盒内便传出细小摩擦声。
白露拦住他的爪子。
“先让我开,里面可能有诱发核心的药。”
肖航没有退开,尾巴绕上镜流手腕,盯着盒盖一点点抬起。
盒内铺着六层药纸,每层都包着黑灰鳞粉,最底部还有几块带烧痕的背甲碎片。
蓝光从肖航背棘上亮起,鳞粉也跟着发出暗光,却没有热气。
白露把温度针放进去。
“能量波形接近肖航,温度低,里面的核心早就停了,只剩巡猎残火留在甲片中。”
灰塔商人忙着开口。
“我没骗你们,真是同类鳞片,假的只是假在骨片和血药。”
肖航抬爪碰向最上层鳞粉。
叫声从鳞片深处挤进核心。
铁架合拢,背甲被钩子撬开,血流进收集槽,有人在雪地里报出一号样本失活,允许拆骨。
爪子立即收回,碰倒了旁边的验药皿。
镜流托住他腹部,把幼兽抱离桌面。
“听见什么了?”
肖航咬住自己的尾尖,牙齿刚合上,镜流便把剑鞘横进他嘴边。
“别拿疼痛压记忆。”
幼兽松开牙,前爪在桌面写下一个数字。
一。
白露看向骨盒中的甲片。
“一号样本留下了记忆残响?”
肖航点头,爪子却没有再次伸向鳞粉。
灰塔商人挪向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