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发挺着大肚子冲进来，西装外套没穿，白衬衫汗湿了贴在身上。

左脚绊在门槛上。

“咚！”

整个人扑在陆凡脚边。

顾不上疼，双手撑地爬起来，胖脸硬挤出笑，皮鞋后跟都踩扁了。

“陆总！陆爷！白总说您找我？融资合同有什么要补充的？”

赵伟眼睛直了。

他见过张大发。公司年会上，父亲像孙子一样端酒杯去敬，张大发正眼都没给。

现在这位董事长正撅着屁股趴在陆凡跟前。

“张董。”陆凡把擦完的湿巾扔桌上。“建工有个叫赵海的项目总监？”

张大发冷汗往下滴：“有、有！怎么了陆爷？他得罪您了？”

陆凡下巴朝赵伟扬了扬。

“他儿子要掐断我酒楼的二期工程。我这小门小户的，怕承受不住。”

张大发的汗流进眼睛，蛰得疼都不敢眨。

星凡要注资十个亿。这是建工的救命钱。

他猛转头盯住赵伟。

“你叫什么？”

“我……赵伟。张董，我爸赵海……”

张大发哆嗦着掏手机，拨号，开免提。

“喂？张董您好！我赵海！有什么指示？”

“赵海！”张大发对着手机咆哮。“你被开除了！工程款、年底分红全扣！”

喘了口气。

“公司法务明天去查你的账！准备蹲号子吧！”

“张董？您别开玩笑，我这月正盯新项目呢……”

“你生了个好儿子！”

掐断。转头看陆凡，又堆上笑。

“陆爷，您看这样处理——”

赵伟腿软了，保安松手，“扑通”跪在地上。

完了。

他两眼发黑，连滚带爬凑到陆瑶脚边去抓裤腿。

“陆瑶！对不起！我嘴贱我瞎了眼！帮我求你哥别搞我爸！”

抬手对着自己脸“啪啪”扇，鼻血都打出来了。

那几个帮过腔的同学往后缩，长痘男生已经溜到门边，头也不回地跑了。

陆瑶退了两步，避开他的手。

“哥，走吧。”

声音不大，但平静。

“嗯。”

陆凡没给地上那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理旁边还在赔笑擦汗的张大发。

手搭在妹妹肩上，往外走。

到门口停了一下。

“这种垃圾局以后不用来，哥带你去商场把衣服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