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伟指着陆凡：“王经理！这穷逼闯进来泼我！打断他腿扔出去！我是黑金VIP！”

王经理顺着手指看过去。

陆凡正低头拨弄陆瑶书包上一个塑料小熊挂件。

“这挂件丑得挺别致，哪买的？”

“同学送的。”陆瑶小声说。

陆凡转过身，跟王经理对上眼。

王经理喉咙里那股薄荷凉气直冲天灵盖。

前天老白来办交接，把整条街商铺连带酒楼打包收购，工作群发了这位新实控人的照片，原话是“见到这位爷，连呼吸都给我放轻点”。

膝盖先于脑子做了反应，“咚”一声磕在地毯上。

“老、老板好！”

包厢安静下来。

长痘男生嘴里的瓜子掉在桌面上。

“王经理你喝假酒了？”赵伟皱眉伸手去拉，“你叫他什么？”

“把你脏手拿开！”

王经理甩开赵伟，连滚带爬站起来。

“这是我们酒楼新东家！整条街产权都是陆总的！你一个充了五万块的破VIP，敢在老板面前大呼小叫？”

转头冲保安：“把他卡掰了！”

保安没完全搞清状况，但动作不慢，一左一右反剪住赵伟胳膊。

“放开我！”

赵伟挣扎，手腕上那块浪琴磕在转盘玻璃上。

“咔嚓。”

表盘裂成蛛网。

他心疼得脸都歪了，冲陆凡喊：“行啊，有俩臭钱买个破酒楼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爸是省城建工集团项目总监赵海！你们酒楼二期扩建在我爸手里捏着！”

喘了口气。

“信不信一个电话，让你这破地方连块砖都拉不进来！”

陆凡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指纹解锁。

“老白。省城建工集团董事长谁？”

电话那头老白在嚼东西，声音含糊：“吧唧……建工？张大发啊。老板你问他干嘛，那老小子昨晚刚求咱们领投新项目呢。”

“他在哪？”

“巧了，张大发这会儿就在您楼下吉祥包厢请客，庆祝拿到咱融资意向。”

“让他三分钟内到顶楼帝王包厢。过时不候。”

按断电话，揣回兜里。

“装大尾巴狼！”赵伟冷笑，衣服还滴着酒。“张董什么级别的人物，我爸想见一面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你一个开饭馆的，也配使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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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同学窃窃私语。

“估计打给朋友演戏呢。”

“建工可是省城前十的企业……”

陆凡没搭理，从桌上抽了张湿纸巾，擦拿过酒杯的手指。

“瑶瑶，晚上想吃什么？”

陆瑶愣了一下。

“想吃学校门口的烤冷面。不要洋葱。”

门外传来跑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