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春晖桥的雅间里头,许淩俏还带着幂篱,她想尽办法,才把从前黄执给她的血玉透雕海棠纹饰花囊送了回去。
只为见一面。
今日,是二人相见的第二面。
黄执看着端坐在茶案跟前的许淩俏,心中也百感交集,他示意许淩俏跟前的丫鬟退出去后,方才开口,“凌俏,适才见到少夫人了。”
只这一句,许淩俏就掀开幂篱,露出与宋观舟五分相像的容貌。
她顾不得纠正黄执的称谓,急切追问,“我家妹妹可还好?府上已有月余不曾相见,她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她还好,但女监之中,不允许任何外男进入,我隔着窗看到少夫人了。”
话音刚落,许淩俏的眼眶就湿润起来。
“她……,她孤身一人在那样的地方,我都无法想象,究竟在过何种日子。”
“谈不上过日子,只是在等着罢了。”
许淩俏的眼泪, 再是没忍住,顺着莹白的面颊,淌了下来, “在等死,她那样要强明媚的人,却在阴暗的角落里等着腰斩,天道不公!”
这样的控诉,十分苍白无力。
许淩俏捂眼,对未来一片无奈。
四月份了,裴岸还没有回来,萧家的长辈本来要到京城,也因这个事情毫无进展,只能暂缓进京。
萧笃和萧北因家中事务繁忙,带着好不乐意的萧苍,赶了回去。
裴彻也因在公府里过得不自在,搬出了公府。
住在何处,她一个表姑娘,也不得多问。
许淩俏越发无能为力,自己的哥哥因春耕之事,也脱不开身,孤身一人的她住在公府里,除了能与齐悦娘、萧引秀说句话,也见不到裴渐。
即便偶尔能见到,她对着那张殚精竭虑的面庞,也不敢说出太多要求。
毕竟,公府一直在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