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淩俏陷入了艰难的地步,她举目无亲,日日以泪洗面,可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偶有一次,她偷听到丫鬟们的打算。
忍冬正在低声同荷花埋怨,“若当时临山大哥还在,咱想个法子,我就毁容进去装扮成少夫人,定然能蒙混过关。这事儿……,我一辈子都懊恼。”
荷花脸色灰暗,“而今也无法了,大少夫人说刑部那边总也不让探望,我只怕少夫人熬不住……”
话没说完,只有哽咽。
然后这番偷听,却让许淩俏心中忽地亮堂起来,是啊,若说长得像,她和宋观舟犹如双胎姊妹,都不用毁容,她穿着宋观舟的衣物,学着宋观舟的说话,不熟悉之人,定然能瞒过去。
她去死!
她本就是该死之人,把宋观舟换了出来,大不了就让宋观舟抛弃原本的名字,用她的身份活着。
裴岸若还有夫妻之情,再三媒六聘娶一次,夫妻也能团聚。
许淩俏的心,一下子活络起来,她一旦有了这个想法,立时开始想法子,如何去换?谁能帮着换?
以宋观舟的性格,绝不会在清醒的时候,把她给换出来。
那如何置换,就是个难事。
许淩俏冥思苦想,好几次忍冬差点看出端倪,追着她问,“表姑娘,可是哪里不适?”
“冬姐,我没事,就是想着这些给观舟做的衣物,何时能捎进去。”
忍冬看着许淩俏 熬夜缝制出来的棉布素衣、素裙,很是心疼,“表姑娘,这些我们都有在做,您何必日日夜夜的熬着做,小心身子啊。”
“无事,我这性子,你让我躺着睡我也睡不着。”
许淩俏低头说道,她摸了摸在衣物的领口用同色丝线绣出来的暗纹,心中泛起苦涩。
往日穿金戴银,矜贵富足,而今连绣花都得避开。
脱了老太后的孝,整个京城以一片五彩斑斓的姿态迈入春天,除了宋观舟。
不穿囚服,已是最后宽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