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还是这些棉麻素服,上襦下裙,连贴身的抱腹肚兜,都没有一点花色。
许淩俏心中那份替死的决心,看到这些衣物时,再按捺不住。
“冬姐,表公子曾提过要把观舟给换出来,我如今觉得这倒是个好主意。”
忍冬听完,连连叹气。
“表姑娘,您也觉得这是好事,对不?”
许淩俏低头垂眸,没让忍冬看到她内心的谋划,“是啊,观舟活着就好,至于身份上的事,大隆疆域廖阔,寻个偏僻点的地方,也能苟活。”
忍冬放下手中的活计,看向许淩俏,“表姑娘, 无法了,在京兆府的时候,看守虽然严格,但也比不得现在,那会儿有段时日,我们四公子每日?值都去偏院,看一眼少夫人才回来。而今……”
而今,月余不得个机会相见。
忍冬抬手,指着自己的脸,“奴这条性命就是少夫人给的,表姑娘再看奴这张脸,本就疤疤癞癞,不像个人。那时奴是起了心思,同表公子、临山大哥也说来着,后头都禀到四公子跟前,奈何……,被四公子拒了。”
裴岸拒了。
“为何?”
许淩俏蹙眉抬眼,“难不成是他不想跟观舟长相厮守?”这急切的话语刚问出来,许淩俏就觉得有些不妥,她攥住忍冬的手,“冬姐,你莫要气恼我,我并非说让你去替观舟死,只是这法子好似是唯一可走的途径,而今宋家没人了,观舟是最后一点血脉,我——”
她的解释,带着悲怆。
忍冬赶紧扶住她,“表姑娘,这本就是奴心甘情愿的,您何必担忧?只是这事儿奴一个人办不成,少夫人到了刑部,更不可能了。”
许淩俏抹着眼泪,“四郎为何不同意?”
忍冬叹道,“这事儿牵涉太广,若悄无声息真的办了,也倒是好,可若是暴露,这一屋子的人,谁也别想个好。”
许淩俏愣住,“他说的是公府?”
忍冬摇摇头,“不只是公府,还有您和表公子,萧家、秦家……”
说到这里,忍冬叹了口气,“奴是舍不得少夫人,故而想着一腔孤勇的去换了她出来,可少夫人被太多人盯着,何况……,少夫人绝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