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微不顾沈佳宁哀求的目光,望着林彦秋苦涩一笑,压低嗓音道:“林彦秋想必也瞧见了,那混账是如何待佳宁的。他竟让佳宁勾引你,好助他谋个御史台副职之位。”
林彦秋与齐芝怡听闻此言,皆是错愕不已。
良久,林彦秋才苦笑道:“他忒高看我了。这般行径,倒不如去勾引方大人。”
此话满是戏谑之意,林彦秋先自失笑,其余三人也随之莞尔,一时气氛欢愉许多。
李幽微趁机叹道:“佳宁啊,我规劝她许多回,让她莫要再留恋那负心汉,她却始终执迷不悟。”
沈佳宁嗔了李幽微一眼,无奈苦笑:“休要再提,这皆是贱妾的命。”说着,她眼带哀怨地望了林彦秋一眼。
今夜的夜点,因齐芝怡的出现,虽寡淡无味,却也和睦。结账离去后,林彦秋先驾车将沈佳宁与李幽微送至临安城官舍楼下,目送二人并肩上楼,身影渐隐后,方发动马车。
“沈佳宁委实可怜。”齐芝怡忽而幽幽道。林彦秋闻之愕然,知晓这是小妮子的恻隐之心作祟,内心不觉泛起涟漪。
“你想助她?”林彦秋轻声询问。齐芝怡微微颔首:“那男子实在可恶至极,家中有妻,却还心生妄念。”
林彦秋听罢,满心愧疚。心下思忖,此等评价,用在自己身上,亦恰如其分。
马车行于官道之上,齐芝怡忽而沉默,呆呆凝视前方。
片刻后,她突兀开口:“我初见那女子眼神,便知她与你昔日有过情愫。你莫要同沈佳宁旧情复燃。你们男子,瞧见女子宽衣解带,没有一个能忍得住的。”
林彦秋只觉似被人塞了枚鸡蛋于口中,满心震惊,只能连连点头。齐芝怡这才喜笑颜开:“明日我便去寻沈佳宁,先探探那无赖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