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完，协调使居然又笑：“先生果然是灰袍。灰袍好——像老鼠。老鼠难杀。难杀才配特录。特录名额我留三天。三天后影收回，令出。”

“三天够。”张伟说。

够布夹缝。

够把把柄网从加温拨到扯响的边缘。

够让蒿子等接口后撤一寸——后撤不是抛弃，是降关联热度。热度降，连坐成本升。成本升，代行会算。

协调使走时，把金笔也带走。

带走前丢下一句：“先生会后悔。后悔时，跪也有窗口。”

“跪的窗口。”张伟对空门说，“我从矿缘就关了。关到现在，门轴都锈了。锈了更好。更好推不开。”

钱先生从暗处出来，手心全是汗：“东家，他点了蒿子和石财。”

“点名是吓。”张伟说，“吓完会做。做之前，我们先做：一，蒿子差价单改为更短周期，短到可日结日散。二，石财壳表面更病，病到不值得连坐。三，黑账半份做成三包，分置。分置防一锅端。四，玄太两边各塞一针：代行要借抹杀清场，清的是他们的配额肥肉。”

“四要证据。”

“证据在焦边纸与私易残页。”张伟说，“拼到六成真。六成够互咬。互咬一起，抹杀队就要分兵。分兵是夹缝。”

他看向桌面空处。

空处刚才躺过空白籍影。

影走了，像一条没咬成的蛇。

蛇还在外头。

外头榜文仍满墙。

满墙下，有人已经开始传：“灰袍拒签！反了！”

反了两个字，他又当烟幕听。

烟幕有用。

有用在让真正的布局显得像意气。意气好解释。解释完，敌人会轻敌。轻敌付学费。

“不签帖。”他对账房说，“写进验收。验收旁注：手没痒。痒过一秒，浇了茶。茶比跪贵，比死便宜。”

钱先生应：“是。”

是字落地，远处有鼓。

鼓不是编制大鼓。是抹杀令预热的巡点鼓。鼓点步子不齐——乱是因为人手不够，人手在贸易线扯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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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皮，锅在热。

热锅里，夹缝路要开工。

开工之前，他把帖的残味从指尖洗掉。

洗掉，名还是自己的。